“噌”一刀进去,撕心吼叫,一阵拼命地挣扎,活蹦乱跳的肥猪顷刻就断了气。随即除毛、剖肚、分割……
浙江舟山群岛海岛杀猪班的工友们,每天都这样雷打不动地在嘈杂声、血腥味、热气腾腾的生产车间里按工序有条不紊地辛勤忙碌着。
这里是云雾满山飘、海水绕海礁的悬水小岛——位于浙江舟山群岛中部的岱山岛。为了该岛上14万百姓吃上新鲜优质的“放心”猪肉,4年前县政府投资200多万元在当地建造了一个生猪定点屠宰厂,同时在全县挑选了有杀猪技术并经培训考核合格的10名青壮年为屠宰车间员工。舟山岛上的一个特殊班组——杀猪班从此而得名。
杀猪并非特殊工种,但的确与众不同。杀猪班每天要完成生猪屠宰任务,在凌晨4点半之前由市场服务班分别送到全岛8个市场供应点。显然,杀猪一般应从深更1时开始,必须赶在凌晨3时如数完成。由此可见,杀猪班是何等的辛苦!尤其在盛夏时节,有些员工因上半夜班,天热噪声大,睡眠不好,只能熬全夜了。为了弄清他们的日常作息规律,在中秋双休日的一天深夜,笔者悄悄来到生猪定点屠宰厂,亲眼目睹了杀猪的全过程。杀完猪后,他们不能马上回家休息,而是忙于清除污物,打扫卫生,整理刀具和保养维修机器设备等。倘若没有“额外任务”的话,按厂里规定下午才可休息。
说起杀猪班的班长刘生国,嘿——那可真是一位体强力壮、英俊的中年汉子。他杀猪手艺好,且责任心特强,是厂里生产的顶梁柱。他从事杀猪行业已有10多年了,先后屠宰过好几万头猪,哇!怪不得最凶的猪一见到他便瑟瑟发抖。杀猪时间长了,多了,积累了丰富的经验。别看他体高马大的,可心细腻着呐。猪头的毛很难清除干净,他身体力行,带头用手工刀刮。洗猪肠又臭又费时,他毫无怨言,带领员工将肠子从内翻外反复冲洗,不洗干净决不罢休。难怪市场肉摊主赞誉定点屠宰场生产的猪肉“又白又香看了就馋!”不仅如此,刘班长对准备出厂的猪肉把关十分严格,不仅做到坚决杜绝屠宰病猪、死猪,而且对屠宰后的猪肉坚持亲自进行逐头目测,然后送请专业检验处理,从而使市场出售的肉品合格率始终保持100%,使当地百姓真正吃上了安全可靠的“放心肉”。如今,每当说起刘班长,岛上群众都会竖起拇指把他夸。
每逢春节,岛上百姓肉量消费大增,尤其是过年前几天,每天得屠宰二三百头生猪,这无疑忙坏了杀猪班。厂里把这段日子称作“生死考验期”。为了保证春节猪肉供应,杀猪班全体员工豁出去了,整整一个星期将自己封闭在屠宰场内,“吃喝拉撒睡”全在厂里头……昼夜拼命地奋战。一次,青年屠宰员小王因劳累过度突然昏倒在地,厂领导闻讯后,心疼地劝他回家休息,可他睁开眼坚决地说:“现在生产正处在火头上,我回去休息,其他师傅的工作量不就更加重了嘛?”说着顽强地撑起身体,继续投入到火热的屠宰工作之中。
海岛缺淡水。以往生猪屠宰加工用水每头为0.4吨,按日屠宰量50头计算,日用水为20吨。自2004年初以来,杀猪班响应厂部“节约用水”的号召,认真落实各项措施,积极开展节水活动,核定了车间用水量,做到互相监督,自加压力与厂部签订合同,把生猪加工量与费用支出捆绑起来,实行奖罚制度,关闭一些与生产无关的水龙头及闸阀,改造厂内的水井,用于辅助用水,利用海水冲洗车间地面搞好卫生等。由于人人自觉节水,使生猪屠宰用水量减少到每头0.3吨,实际用水量比以往下降了38%。杀猪班这一行动,不仅受到了县领导的表扬,而且其经验在全市被广泛推广。
杀猪的人,俗称“屠夫”,在当地称“杀猪屠”,在人们的印象中仿佛他们的长相总有点儿凶煞,或在性格上总有点儿怪异吧,唉!这实在是天大的误会。当笔者见到海岛杀猪班全体成员,并同他们一块儿就餐时,感到同其他工厂车间里的班组员工没啥两样。他们具有高中以上学历和专业技术证书,个个长得眉清目秀,整洁清爽,谈吐举止文明,且心地善良,有的还宛如姑娘一样腼腆着!真看不出,眼前的这班文质彬彬的人马,一旦工作起来,竟有惊人的潜力和暴发力。他们仅区区10个人,每天要连续杀二三百头猪,从而年年保证了全岛岛民供应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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